Post List  Post Summary
11 April,2009 15:49

骸雲and山迪_兩件不怎麼重要的事

 永遠(應該)置頂的看板文

[Reborn|6918and80D]兩件不怎麼重要的事

讓我來告訴你。

[80D | 蹭吃蹭喝]

山本一踏進家門就知道房內有入侵者,且不知是忘記了還是狂妄到根本不怕他,絲毫沒有隱藏氣息的意思,好吧說好聽點是這樣啦,直接說的話,他一踏進門就聽到自己房裡傳來不大不小的鼾聲。
摸索著開了房間燈,不外乎看到那個人,亮晃晃燈光下金黃頭髮散著光暈,睡姿,還是很糟糕啊。迪諾曾跟他說過睡姿那麼差也是因為BOSS體質,沒部下在身邊,睡覺翻個身也會因為勾到棉被而摔下床。
山本嘛了幾聲說,果真是終極等級的體質呢。然後微笑接下迪諾扔過來的白眼。
過去第一次看到這個人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時山本難得的被嚇了跳,不過還是體貼的等迪諾自己睡醒。然後問迪諾為什麼會睡在這。迪諾解釋雖說本身愛家族愛的連體質都如此奇異,可有時候他也會覺得有些累。部下如此信任他,反而讓他更警覺不認真保護他們不行。後來羅馬利歐建議他在沒事的時候出去晃晃紓解一下,於是迪諾到山本這蹭吃蹭喝。
怎麼會想到到我這?
啊、本想睡阿綱家的,可里包恩也在,根本沒法安睡。說到這裡時迪諾一臉沉痛,像是提到小時後什麼可怕回憶(事實上也是如此)。雷守今年才十五,多少有些不方便。晴守那估計去了也是討架打。嵐守太暴躁。恭彌跟……霧守……不可能的哈哈哈。
然後迪諾死死拽著枕頭仰脖子看他說,於是阿綱建議來你這。
除了睡覺,不是還有很多事可以做?
山本並沒有想要趕他走的意思,他看起來似乎對迪諾打算白吃飯沒啥意見,只是單純問問。迪諾一臉“你傷到我的心了”的表情說,我這體質要隨便亂跑,難保明天能活著走回來。言迄還附上一個你必須賠償我的哼聲。山本只是聳聳肩說,那你肚子餓不餓,我買東西請你吃吧。
大概是人太好了,自此後百家羅涅首領一有空就出現在他家,對這裡熟悉的程度甚至可以閉著眼睛走到廁所(尤其對有BOSS體質的迪諾來說,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山本本想把逝世的父親的房間讓給迪諾,可或許是他的房間離大門比較近,迪諾還是喜歡睡他的床。後來他倆也習慣同床了,也沒認真考慮過同床到底是什麼關係。
而這次不多久,迪諾因為棉被卡到脖子而醒了。睜眼正好瞧見山本剛洗完澡正穿衣服,他嘖了聲說你怎麼在這換衣服做人真不厚道,山本沒回頭看他,又嘛了幾聲說我沒料到你會醒來,下次會注意。
迪諾對著山本原本光溜溜的屁股做了射擊的手勢,唸道這裡不是你房間嗎你該有氣勢點。山本隨便套了件褲子,轉頭對他露出微笑,看起來憨厚那種,臉頰還出現疑似漩渦狀的紅暈,沒接著迪諾的批評下去,安靜問說,你今天想吃什麼。
……你還是先把襯衫穿起來吧。

多一個人的生活,其實也不錯。

[6918 | 鳳梨娃娃]

骸有個娃娃,看起來挺新的,雲雀第一次見到時揚了揚眉說你抱這東西睡覺阿,骸答非所問,說是庫洛姆缝的,還特地做了鳳梨的造型。老實說若不是娃娃頂上勉強挺起來的綠色鳳梨葉,雲雀八成會以為那是顆梨子。可或許是因為好笑什麼的,也就沒有把阻止骸把那只娃娃帶進他房間。
有次雲雀睡覺,半夜翻身時壓到了那只娃娃,不知是弄到了什麼開關,娃娃竟發出一連串哦呼呼呼呼呼的怪笑聲,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會醒來的雲雀理所當然黑著臉一腳用力踏上睡在地上的骸的臉。骸醒了不說,不過三秒就連著那只娃娃一起被扔出了房門。
骸抓著那只娃娃另一手搓著被踩痛的臉頰想,明明睡前將娃娃擺在自己身邊,怎搞的半夜跑到雲雀床上去。不過他也被嚇了跳,畢竟他不會隨便去戳娃娃什麼的,也一直不知道原來這只鳳梨娃會叫,想著手又不自覺按了娃娃肚子,才發現大事不妙。
果真下一秒雲雀開了房門將枕頭甩到他臉上去,沒有什麼體貼他不好睡所以給他枕頭什麼的,大概是知道骸若看到是枕頭不會閃,枕頭裡面還卡著一支拐子。可惜的是枕頭不給面子的在空中帥氣翻了身,砸到骸的是沒有拐子那面。
骸一臉笑著調侃說,你該不會把這只娃娃撈走抱著睡覺吧。雲雀說如果你不想睡沙發我可以立刻把你丟出門外。骸將枕頭撿起來說,我比較想睡你的床,在雲雀還沒發飆衝著他衝過來之前上前將枕頭塞回雲雀手裡,推了推雲雀又說好了別生氣,這是你的枕頭吧沒枕頭睡脖子會酸,我躺沙發扶手就好了。雲雀頓了頓一把揪住骸的睡衣衣領把他拖進房間裡,當然娃娃又被扔出房外,碰的一聲關上房門撇了撇嘴,說你要是再吵醒我我就把你從窗戶丟下去。
後來雲雀要把棉被掛起來曬太陽時,順手用曬衣夾將那只鳳梨娃也掛起來曬,拿下來後發現娃娃怎麼按肚子都沒聲音,嘖了聲將娃娃往骸的方向丟過去,說不叫了。
骸將娃娃湊近眼前晃了晃,想了一會說大概是機器被太陽曬壞了。爾後將娃娃擺回床頭,靠近雲雀然後低頭吻他,說沒關係。
我還有一整個夏天跟你。

Fin.
1.2008/8/3.22:35.
2.2008/8/3.00:13.


kikigirl323 at PIXNET at 03:49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3)
21 April,2009 23:05

骸雲_荒煙漫草如你心房

半自創注意/大叔注意/注意/結局依舊芭樂

[Reborn|6918]荒煙漫草如你心房

那是個不怎麼完美的開始,日後我對此感到惋惜不已。

I‧

我對骸的第一句話夾雜著粗口,相信我在那種嚇死人的情況下任何人都會這樣,我可以對我母親發誓我已經快四十年沒有說這麼無禮的話了,嗯,再之前我還很年輕嘛。那時候我才剛步入五十歲,整整差了他二十五歲,所以即使骸已經二字出頭了,他在我眼裡仍像個初入社會的年輕小毛頭。而他說話也符合我對他的感覺,他對自己的行為只用了一句解釋,他說,大叔,我喜歡的人死掉了。我根本嚇出一身汗,只想往他後腦杓敲下去送去神經病院,並且懷疑自己救了一個白痴。
我想不到任何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他站在馬路中央張開雙臂行走有什麼意義。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這麼做。我這麼回答他,開始擺起架子說教,什麼你在人生路程上還會遇到許多生離死別,父親中風母親過世……你總不能每次都這樣……像這樣的大道理。他舉起手滿是敷衍的說好好隨便。
他說,大叔我明白你說的話但是我敢跟你保證你父親中風母親過世你肯定像我一樣……不高興……好嗎?
我想告訴他,不是不高興,而是悲傷。不過我沒說出口。他瞇起眼把我從頭到腳瞧了一遍,這實在是很沒禮貌的行為,不過我剛朝他罵粗話欠他一份,所以我不計較什麼的。一會兒他聳聳肩又說,不過大叔,你搞錯了,我沒有什麼父親母親。
他向我露出笑容,卻皺著眉。
他就是我一整個世界。

II‧

他向我保證他日後絕對不會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幹這種危險事後一溜煙跑掉了,我覺得我該回家去吞我的降血壓藥。而我第二次遇到他是在速食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不愉快使他讓我印象深刻。他一個人坐在四人座,我端著我的漢堡坐到他對面。他說,嗨,大叔。臉色蒼白的跟鬼一樣。
你不舒服嗎?
剛吐完。整個漢堡都吐出來了。
基於禮貌我還是問了他。發生什麼事?
他大口吸了了幾口可樂,投給我意味深長的一眼。
你長的太醜了。
我知道他在說笑,他剛剛根本沒看到我。但我仍感到有些不悅,只是沒表現出來。他投給我一個難看的微笑,說他要走了。我在他走前攔下他,跟他要了電話。
後來我常常對著那組號碼發呆,心想,一個五十歲的老男人了,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態去跟別人要電話的?我一直沒有勇氣也沒有理由拿起電話撥那組號碼,直到我第三次遇見他。
第三次的過程並不重要,他只是一臉無言的告訴我,他這一整年都很倒楣。我猜他在影射什麼。即使我有些困窘,我還是邀他去喝一杯。他答應了,我意想不到。他的酒量很好,我們喝了很多,他卻只是有些臉紅,他很沉默,我從他口中問出的不多,只知道他目前獨居,有份穩定的工作,和一隻鳥。倒是我有些醉了,把自己的底牌全掀給他看。我有妻有子,一個人出外工作,也是獨居,寵物沒有家裡老鼠倒是很多。
後來我們一塊搭計程車回我家。為了補償我吐了他一身,我讓他睡我的床。隔天一早我頭疼醒來發現他仍在睡,我在廁所裡吐了一次又一次,好不容易清洗乾淨,也有些精神後跪在床邊細細看著他的臉許久。我將耳朵湊到他嘴邊,卻聽不懂他在夢囈什麼。

III‧

往後我常常邀他出去喝酒,他到我家來的次數也愈來愈頻繁。他喜歡掛在我家沙發上看電視,大多是動物頻道什麼的。我曾稱讚他這是個不錯的嗜好,他有些驚訝的告訴我說,不,這不是他的嗜好,只是習慣了。他喜歡在睡前喝一大杯的水,而且堅持冷水和沸水的比例要一比一。一次我替他倒水,趁他不注意時偷喝了一口。從此以後我跟他接吻總覺得我會被燙傷。
哪次我回家見他正在看窗外,或者說,有一半以上的身子都在窗外了,這裡不高,只有十一層樓,我嚇的把他拉回來,罵他都這麼一個年紀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
他嘀咕,他也常常這樣說我。
誰?
我滿頭霧水。
雲雀恭彌。
他說的大聲,五個音節在我家牆壁撞來撞去的。我想,那是個外國人的名字呢。

我對於讓他如此……不高興……的人所認識的仍然不多,雲雀恭彌應該就是那個人的名字吧?我沒那個膽子求證,畢竟骸還蠻難伺候的。如果是的話,那個雲雀恭彌還真是有耐心。我對於那個雲雀恭彌沒有什麼興趣,我只確定我們的關係日漸美好。我從來沒跟他做愛過。第一次有身體上的親密接觸,那純粹讓我意外。我那時喝了點酒,不是會失去理智發酒瘋那種的量,但喝酒壯膽啊誰沒聽過,我大膽的將放在他褲檔上,他的目光從電視移到我手上又移回去,什麼話也沒說。
我幫他口交。他表現的很激動,像從未經歷過這檔事一般。他身子弓起,口水滴到我後腦杓上,他的喘息聲甜美,每一個抽搐都帶領我進入視覺高潮。我讓他射精在我嘴裡,心想,出外那麼多年從沒這麼爽過。

IV‧

我們的關係維持的不長。
沒多久我妻兒們搬過來了,我與他又恢復成普通朋友的關係。他對於我來說仍像個神祕的小男孩。在路上偶然相遇,擦身而過,從此又沒了蹤跡。在五十年歲月裡他所佔的時間非常短暫,卻讓我印象深刻。
我最後一次見到他,他來按我家的門鈴,告訴我,他喜歡的人回來了。
雲雀恭彌。
我看到他右手像是在握著什麼,他側身閃到一旁,說,你看。
而他身後什麼也沒有。

2009/04/21.13:15.
2009/04/21.18:52.


kikigirl323 at PIXNET at 11:05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1)
19 April,2009 0:47

骸雲_在陌生城市裡

悼 我對你們的愛。

[Reborn|6918]

[在陌生城市裡寂寞措手不及]

震耳欲聾的聲音。

骸實在打從心裡應該狠狠感激雲雀訂的是那種就算燒掉一整個房間也不會有人來“關心”的旅館(哦不,重點是有最新型的音響)。他退出CD槽,將唱片移到微弱森冷、自音響銀幕發出的藍光下。
………………………………,1984。
室內昏暗,只有陽光透過厚重窗簾一點飄渺的光。骸歪頭,唱片應聲被扳成兩半。清脆的聲響。像將人頭與軀幹扭開的哀號般甘甜,冷氣轟隆運轉。
一個冷漠的城市,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揉了揉眼睛,精神緊繃到感覺有些疲倦,身旁散落了方才同樣慘糟分屍的碟盤,俯身,像個虔誠教徒地匍匐在地。惟獨那隻湛藍眼睛瞇起。唱片上歌手影像準確從鼻子上頭裂開,閉眼張嘴陶醉歌唱的表情在骸眼裡變成了溺水而求死掙扎的魚。
如此扭曲的模樣。
他咧嘴笑開,將下一片唱片放進音響。
音量為最大,所有音符在密閉空間內衝撞,頭痛的像是要爆開。漆黑如夜的室內他一瞬間以為他看到另一端歌手正聲嘶力竭的吶喊,要把自己撕裂的慾望在閃亮

說老實話,雲雀不過是離開去買午餐罷了。當他走進旅館隱約聽到音樂聲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尤其身旁的人正用異樣的眼神在看他。而當雲雀開了房門時他突然能夠理解那些人士在氣些什麼鬼,瞬間衝勁耳裡的噪音讓他一陣子暈眩不已,他關上門後摸索著開了燈,骸看到他像隻偷腥的貓似的跳起來,迅速將音樂關掉。
雲雀將午餐隨便扔到了桌上,冷冷橫了骸一眼,「你幹啥。」
骸朝他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雲雀。我怕你聽不見,雲雀。」

他轉身拉開了窗帘,窗外下起了雨可太陽依舊高掛發光。

Fin.
2009/04/06.23:59.

(感謝叛叛提供標題O3O///)
再來老梗↓

[在陌生城市裡寂寞不著痕跡]

百分之十的下雨機率。

雲雀撐頭愣愣望著窗外滂沱大雨,究竟是該遷怒於氣象的不準確還是怪自己輕視了這小數字沒帶傘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早些沒雨時是自己先讓最後一個部下回家,現在總不能又把人家叫回來。
平時遇到這類他當然會選擇淋雨回家,只不過這次情況,唔──兩顆眼珠子咕碌滑到左方,墨色瞳眸緊盯著矮桌上的紙箱子。
確實平日的並盛中學所有學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不相干的校外人士也因聽聞雲雀恭彌這號人物而不敢貿然闖進校園,可,動物就不在這範圍內了。
雲雀管理並盛中學幾年下來這事還是頭一遭,天氣寒冷,有母貓竟溜進校園地下室生產,學生發現了後等待許久遲遲不見母貓蹤影,放學後並盛(和地下室)是必須關閉的,總不能將小貓全留在那兒,於是照顧這幾隻貓咪的任務變落到了凡大小事都負責的風紀委員長頭上。
小貓難顧,當然,淋雨更要不得。本想等看看雨勢是否會緩和下來,等了會也只見雨愈下愈大。
小貓肯定整天沒吃了,偶爾傳出一點咪嗚聲。繼續待在這也不會是最好的辦法。心一橫,雲雀自掃具間翻出許多條新抹布,一股腦兒全倒到小貓身上,在箱子旁戳了幾個供呼吸的小孔,脫掉外套蓋住箱子上方後,拿來垃圾袋將箱子橫放進去。
大功告成。雲雀打了個哆嗦。抱起箱子三兩步下了樓,雨仍舊沒有轉小的跡象。他搖頭甩開了蓋住眼睛的瀏海,正打算衝出去,卻見遠處有人撐著傘漫步朝這兒走來。
這個時間他不免以為是草壁帶著傘折回來──在看到那頭顯眼的鳳梨髮型之前。
骸對於恰巧碰見雲雀這點的欣喜毫無掩飾的顯露出來,異色雙瞳將雲雀從頭頂往下掃個一遍後緩緩對上雲雀懊惱的眼底。
「沒帶傘?」
而話中確實帶點笑意,並非嘲諷的,而是一點兒雀躍。
躊躇了一會兒,考慮到小貓還是點了頭。骸把傘往前將雲雀整個人納入了傘下。
「那麼,一起走吧。」

初幾次見骸(校外人士)擅自闖進校園雲雀還會上前挑釁,幾次過後知道骸沒有惡意他也就犯懶鬆懈下來決定無視他。而跟骸撐同隻傘,他壓根兒沒想過。
一路上雲雀環抱箱子悶著頭只顧迅速向前走,一句話也沒吭。骸同樣微抿著唇,視線跟著雲雀喉頭滑動。沉默的走了莫約十幾分鐘,雲雀停下腳步。
「到了。」
骸不明所以的啊了一聲。雲雀轉頭正想說些什麼,在看到骸後卻打消主意,蹙眉。
……嘖。
若非他滿腦子別的事情他肯定能注意到的,骸有三分之二的身體晾在傘外給雨淋。
雲雀想罵些耍什麼帥啊之類的,結果什麼也說不出口,只是瞥了骸一眼示意骸待著,轉身快速進了家門,乒乒乓乓沒多久拿了條乾毛巾出來,不客氣的扔到骸的臉上。
「偽君子。」
呃啊還是說了。

骸朝雲雀彎起了嘴角。

在陌生城市裡喜歡一個還很陌生的人。
在他發現雲雀床邊其實放滿可愛動物布偶那會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
但他並不介意等待的漫長。

Fin.
喵。
2009/04/12.08:05.02.
2009/04/16.15:5?.02.
2009/04/16.09:26.02


kikigirl323 at PIXNET at 12:47 A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4)
11 April,2009 15:28

骸雲骸_傷口深了又深/中

 

[Reborn|691869]傷口深了又深/中

X

當然六道不會就真的認真洗沙發什麼的,彭哥列對於任務報酬並不吝嗇尤其能力同他強的人,何況血跡也很難洗掉。打電話叫人來把沙發帶走丟棄後便又打了另一通電話要求立刻送一張新的沙發過來──要雲雀會滿意的款式那種隨便,他是這麼吩咐的,然後便掛了電話。所幸雲守住宅內所有的家具都是向同一家家具店訂購,家具店老闆早已了解這家人買家具的癖好,否則遇到這種吩咐真的會欲哭無淚。
草壁在稍來沙發已送到的消息時順便帶上了剛到這裡的那孩子,本已入睡的雲雀被從客廳傳進房間的哭鬧聲吵醒,沉著一張臉周圍散發強烈低氣壓提著拐子到客廳,看到面無表情的草壁和正勉強在安撫孩子的六道。
「吵鬧,咬殺!」接著便往六道方向衝去,六道手一抖直接扛起孩子閃過雲雀的拐子,原本情緒已稍恢復的孩子抿了唇又準備開始再哭一場。
「再哭咬殺。」拐子搶在噪音發出前就指著孩子的鼻頭,只是力量較平常對待鳳梨輕了許多,孩子望著雲雀的恐怖表情不敢再發聲,良久,雲雀才放下拐子一把抱過孩子。
斜眼看了一下草壁,「哲,去準備另一間房間讓她睡。」
幾乎在語句結束後下一秒孩子就出聲大喊:「不要!」
三個大人一齊望向她,六道誒呀出聲,草壁一臉“等候恭先生您的吩咐”,雲雀無言半晌敵不過睡意,扔下一句隨便便向房間走去。
六道簡單交代沙發直接送來擺著就好便跟著提步,草壁順從退下。踏進房間時六道在雲雀背後笑著問說:「孩子真的睡這嗎?」只是臉上的笑容有些扭曲掉。
雲雀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他,快要闔上的眼充滿濃濃睡意,在瞥見六道的笑容時立刻就了解六道在想什麼,打了個哈欠便開口威脅。
「要是你隨便殺死她,就咬死你。」
偏了頭想一想這樣似乎不夠,騰出了隻手勾住六道的脖子將他向下拉,冰涼的唇瓣貼上六道的右眼瞼。頃刻,離開,轉而在他耳邊低喃。
「不會影響到的。」

不會讓她影響到我們之間的。

XI

除了具備安撫性質,那句話還帶了點承諾的意思,縱使雲雀不肯承認。
也如同雲雀所言,他們白天照常為了小事大打出手不搞得室內一片狼籍不善罷甘休不管孩子當時在不在身邊,夜晚也不確認孩子睡了沒如以往喜歡嘗試用各種體位做愛。由於孩子的異常堅持,雲雀幾乎包辦所有有關孩子的事務並著手調查孩子的生父生母,而他本人對於流傳的耳語“或許是對小孩厭煩”並無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六道除非必要否則絕不干涉關於孩子的任何事,幾近將她視為一個不存在的人。
雖然說本身很愛哭,但只要雲雀在身邊即使受到雲雀式斯巴達教育孩子從未有吭一聲。她喜歡在雲雀因為她的行動不便(和年紀)而替她洗澡時伸出唯一一隻濕漉漉的手握住雲雀的手,說,「我喜歡你哦。」
喜歡你哦。
她也從不知曉唯有這時候雲雀些許柔和的眉宇價值有多麼昂貴。

XII

彭哥列十代首領並非那麼八卦的人,也沒那個閒情逸致去關心因奇異而揚名整個家族的霧之守護者和雲之守護者這對情侶的家務事,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家霧之守護者無視送去的小孩的事實,單方面只覺得這對可怕情侶收了小孩比里包恩為什麼喜歡用子彈捅別人還難以理解。
幾個禮拜後他送了一份緊急任務單到雲守住宅,事關風紀財團,雲雀接到的時候臉黑了一半,扭頭望向正坐在沙發上神遊到不知哪去的六道和離他五公尺遠趴在地上捲自己頭髮玩的孩子,霎時覺得即使這兩個人的童年一個樣悲慘卻像是活在不同世界的兩個人,換而言之,要六道骸去照顧孩子是件不可能的事。
……總不能用“要顧小孩沒空”這種理由拒絕吧。
咕噥了欠咬殺什麼的從鼻頭發出哼聲,雲雀進房間隨便抓了件外套便又出了房間走到孩子身邊,點了點孩子的背要她起身。
「嗯?」
雲雀想他實在沒辦法了解為什麼小孩子講話鼻音總是那麼重。
「走了。」
孩子擠起一張臉歪了歪頭努力回想雲雀什麼時候跟她說過要出門,爾後放棄乖乖站了起來讓雲雀抱起。
雲雀看向六道骸那,「我要出門。」
「……」幾秒後六道頭點了一下才回神。
瞬間空氣中殺氣劇烈增加,由雲雀身上發出。
「呀剛剛竟然在威尼斯迷路……恭彌你說什麼?」六道晃了晃腦袋,抬起頭看見雲雀快要爆發,連忙補上一句,「是要出門嗎……」
雲雀嘖了一聲勉強算是回答,蹙起的眉頭卻有鬆開的跡象。
「去哪?」
「……送小孩到哲那邊。」
「哦?」
「我要出任務你趕快把問題問完。」
語氣平靜湉湉,「……吶恭彌你為什麼那麼喜歡抱著她。」
幼稚問題。雲雀嘖了聲提步走向大門,「方便,她走路太慢。」
「什麼時候出任務?」
停在門口回頭又瞥了眼六道,「……明天。」
「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要在路上逗留,遇到陌生人搭訕不要回應。」
「……去洗碗,衣服曬好。」
不等六道回答,雲雀踏過門檻用力關上大門。見孩子因為外面的溫度縮了縮躊躇了會最後將那件外套脫下蓋住孩子。

快點回來哦,小麻雀。

XIII

雲雀沒有想過事情會到這樣麻煩的地步,畢竟平常孩子不乖只要自己一提她便乖乖改善…像是要討好他那樣。
只不過這次不管他如何威脅甚至安撫,孩子就是不肯讓雲雀離開,不停哭嚎並打破基地許多掛飾品,緊緊抱住他的大腿,因為只有一隻手抓不穩乾脆牙齒也咬上衣擺,雲雀冷著一張臉想要抽回卻又擔心弄斷孩子的牙齒。
草壁蹲下在一旁想幫忙卻被孩子踢了肚子一腳,力道大到使他咬破了唇嚐了滿嘴腥味,想必當時孩子情緒是多麼激動。
當然雲雀並不是女性也沒有什麼母性基因,更何況他本來耐力就比其他人還少個幾十倍,就算因為孩子的遭遇跟某鳳梨頭很像讓他耐心多了那麼一點也終究是一小點,最後終於受不了了往孩子後頸一敲便接住孩子癱軟的身軀交付給草壁,本想轉身就走,後來遲疑了會還是丟了句「一星期後會回來」才踏出大門。

六道一開門就給怒氣沖沖的雲雀撞了個正著,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雲雀就先行閃進了房間。本來雲雀想“收”行李,最後只見他衣服一抓就直接扔進行李箱只差沒抱起衣櫃將衣服倒進去,丟滿了行李隨便闔上就直接倒在床上。
「在生氣?」六道跟著坐上床緣,伸出一隻手撫上雲雀蹙起的眉。雲雀不客氣的拍掉將棉被拉起蓋住整個人,六道乾脆欺身壓上。
「怎麼了恭彌?」隔著棉被摸索按住雲雀的鼻子,見雲雀不肯搭理低頭唇瓣隔著粗糙的布料在對方同個位置摩娑。
「走開。」見對方不肯起身,雲雀拉開棉被本想推開六道,臉頰卻被舔了一下。「……噁心。」
「你是在氣孩子太黏你吧?還是說在氣我不肯幫忙照顧小孩?」
「……兩者都有。」移開臉一手抵住逐漸靠進的六道,撇了撇嘴,「……兩個人,都是欠咬殺的麻煩。」
「呵呵呵,」六道撐起身子,一手撥弄著雲雀額前的細髮,接著移下揉開本是拉攏的眉,「恭彌對不起。」
「……幹什麼。」
「因為我也經歷過哦,所以我知道。即便見到陽光,心也早已歸於黑暗。因為我知道救不回來了唷,所以我並不打算幫她。小麻雀也不要太勉強哦。」
他望進那雙清澈墨瞳,幾近瘋狂迷戀的眼神。
「死鳳梨你還要自己挖洞鑽到什麼時候?」
「嗯,」偏頭,六字後深紅閃爍,「我以為我說的夠清楚了呢?你沒有辦法,救回她哦。」
綻放於嘴角的笑容卻異常詭譎。

XIV

“一次想要拉回兩個,太貪心了呦。”
“若是不留一隻手給自己撐著,是會一起跌下去的哦。”
“我希望小麻雀只屬於我一個人。”

我從不奢望有人將我從地獄拉回來。
而你卻執意緊緊抓住我的手。

XV

雲雀回到義大利機場比他預估的要晚了一天。並非事情棘手,而是後續處理太過繁瑣複雜以致於耽擱。原本澤田綱吉要親自接機賠罪(但雲雀不知道或不屑他賠罪的原因),也因行程延誤而不能前來,這意味著來接機的就只有一人。
雲雀不願回想出門前的事,事實上他認為小孩子的出現弄得他現在生活一團亂,雖然說亂源主要是六道骸。而他目前還沒有那個心情回到義大利這邊,顯然任務生活單純的多。

六道一手替他提行李順帶向他抱怨,「你的行李箱太重了。」
你就是那個原因之一。雲雀心想。
「那你就不要愛現替我提。」
六道骸爽朗的笑了一聲,「若行李你自己提你肯定不讓我牽你的手。」
呀,毫不忌諱的道出了原因。雲雀沒好氣的甩掉他的手,開了後車廂門後扔下六道逕自爬回副駕駛座,沒一會兒六道也上了駕駛座,臉上的表情明顯寫著還再為方才的事洋洋得意。
路上兩人並無什麼交談,雲雀因時差問題靠著窗戶休息,六道偶爾跟著廣播旋律哼哼唧唧。六道本以為雲雀會一直這麼睡到家裡,沒想到雲雀卻因為支撐不穩,身子一滑叩的一聲響撞到窗戶邊框。
六道朝前方聳肩,一副我早提醒你要繫安全帶的樣子。雲雀鐵著一張臉恢復正坐,忽地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開口:「先到基地一趟。」
「為什麼。」
明知故問。雲雀拋了記衛生眼給他:「我不想跑第二趟。」小孩子在那就順道接回來。
六道瞥了眼街道,然後將車停在路旁。「開車的人是我。」
言下之意便是決定目的地的權利在他手上。
雲雀蹙了眉轉頭瞪著六道的眼睛,「要你去那你就去。」
「哦呀。」他伸手將空調調到最低,「那麼,你要給我什麼報酬呢?」
他將雲雀整個身子壓回窗戶上,不給雲雀開口回答咬殺的機會,頭一偏封住他的嘴巴。

XVI

雲雀整個人不悅到了極點。
儘管六道的車子空間已算大,但給某只粗魯鳳梨頭用仍舊不夠,方才扭曲詭異的體位讓他現在一路從腰痠麻到右腳底,整體來說除了激烈沒一點享受可言(「而且不盡興。」鳳梨頭補充。)。
相反的六道骸的好心情與他顯得強烈對比,「憋了八天終於宣洩出來覺得神清氣爽(用他想要的管道)。你知道你撞到的地方腫起來了嗎?」
雲雀壓根兒不信他前段話。六道是那種性致一來就不管地點發情/自慰的人。他摁了一下方才撞到的地方,果真傳來一陣刺痛。不過他們總算是在前往基地的路上。
「瞧你一回來就心情很不好。」六道將廣播聲音調低,伸長了手也摸了摸雲雀瘀血的地方,「你,那麼討厭回義大利嗎?」
很巧,直接切入問題核心。
「……專心開你的車。」

XVII

孩子正在睡午覺。
雲雀盤坐在隔壁房間閉目養神,兼聽草壁報告這一星期來孩子的情況。六道不知跑哪鬼混去了。
奇怪的,除了雲雀離開那天後來小孩子醒來有繼續鬧脾氣,接下來一星期她表現的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不多話,草壁有空便找幾本繪本讀給她聽,一次她指著圖片中一只黃色鳥而說 “雲豆。”,然後問草壁“父母”這單字是什麼意思。
「你回答她什麼?」
草壁不解的啊了一聲。
「小孩子的問題。」
草壁嘴上叼著的草根晃了一下,「一時被問起回答了『照顧小孩子的人吧』。」
當時孩子又問“像是雲雀(孩子的確管他叫雲雀)那樣子的人嗎?父母?”草壁尷尬的回道:“不是。”孩子便低下頭繼續研究圖片。
「那即是她對這詞沒印象。」雲雀低頭沉思了一下,正想繼續開口,拉門唰的一聲被拉開。
六道骸大剌剌走進來,一手提著醫藥箱,另一手將原本捏著的手機遞給雲雀,「彭哥列說要找你,他還知道你都不接電話呢特地打給我……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確實是給你來搽藥的。」
草壁移動身子想關心自家主人的受了什麼傷,雲雀應了幾句啪的一聲蓋上手機。
「……小孩子的父母找到了。」

XVIII

什麼,幾年前、走失、盲眼、找不到,之類的,雲雀對澤田綱吉的解釋與其說聽不懂,不如說沒在聽;暫撇開雲雀對孩子說的又是另一套,孩子對雲雀簡潔的解釋根本也一頭霧水。雖然在只想表達一件事的前提之下,用哪種說法都沒有差別。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雲雀對孩子說了找到她父母的事。該不該說巧不知道,當時雲雀的表情,可以算是愉悅的。

XVIV

手腳並用(三隻)爬到雲雀身邊,剛才床上兩個大人做的什麼奇怪的事孩子其實搞不太懂,而這也不是她的目的;不覺得雲雀裸著身有何不妥,她整個人趴上雲雀胸膛。
雲雀覺得熱而且疲倦,中午一次晚上又沒算清楚幾次,即便他早明白身旁這個傢伙一個禮拜沒宣洩今日肯定不知節制如何寫,只是同樣一個禮拜沒做這類運動的他還是有些吃不消,而重點,小孩子又不知道哪根筋接錯湊過來……應該算是撒嬌之類的。
「雲雀,」孩子扯了扯雲雀的手,「“父母”是“雲雀”的意思嗎?」
「哲都說不是了。」雲雀有點艱難的調了個躺起來比較舒服的姿勢,「很熱,妳下去。」
六道閒閒沒事插話:「還很熱我可以幫你解決哦。」
雲雀橫了他一眼:「你再講話我把你踢下去。」
須臾,孩子見他倆沒再有說話意願,呼了一口氣又接話:「但是雲雀你說我要去跟“父母”生活。」
雲雀閉起了眼睛,「對。」
孩子又扯了下雲雀的手,似乎有些氣惱的,「意思是我不可以跟雲雀住在這裡了?」
「……對。」
孩子沒再說話,一會兒似乎連空氣分子都沉寂下來,孩子單手撐起身子然後湊近雲雀的臉,在雲雀睜眼的瞬間嘟嘴巴碰了下雲雀的嘴唇,然後爬離開雲雀背著雲雀躺下,「晚灣。」
「唸一次晚安。誰教你的。」
「晚安。沒有人。」孩子舔了下嘴唇,「但是六道叔叔對雲雀這麼做雲雀好像很喜歡。」
「……誰跟妳說的。」

XX

他在意識模糊間感覺到唇上一點重量,還未睜眼便聽見六道飄渺的嗓音在耳邊迴響。
「晚安。你還是我的。」
溫和,而冷漠的。

XXI

孩子的父母帶回孩子的意願很高,甚至可以說是,急迫的。接走孩子的日期很快的敲定,雲雀拒絕澤田綱吉“再多觀察那些夫婦一會?”的提議,六道逕自替雲雀解釋:小孩子多待在他們那兒無論只是一兩天都不會有什麼“正常”的生活;澤田綱吉不信雲雀會這麼想,但他舉雙手贊成這樣的說法。
按著日期一天天逼近孩子顯得愈發的不安,大部分雲雀出門處理事情孩子會一手拽著雲雀褲管吸鼻子好一會兒才肯放開,他能在半夜聽到微小的抽噎聲儘管他知道孩子是捂著嘴的(怕吵醒他被他咬殺),他確定他在幫孩子洗頭的時候自下巴滑落的不單只有自來水。
自那眼角盈出的,一點晶瑩。
哪天半夜他因淺眠體質又被吵醒六道橫過一隻手臂一舉將他整個人拽進懷裡,說,要是你這樣把我扔掉我肯定也會這麼傷心的。
我沒講過什麼我需要你。雲雀回答。心想,扔掉,多麼奇怪的一個動詞。
六道發出他那特有的笑聲好一陣子後親暱的蹭了下雲雀的臉,「把人從地獄拉起來後再放手比直接把人扔在地獄還要狠心多了,嗯,小麻雀。」

XXII

那個怎樣的想法。
盡扯人家後腿?
抑或,拖油瓶?

XXIII

偶爾半夜被吵醒還可以忍耐,若天天被吵醒,一般人也肯定會不高興,更遑論雲雀的耐性幾乎快是零。而被吵醒是一回事,睜眼卻看見讓你……的景象又是另一回事,比如說,某鳳梨抓著幻化的武器指著某愛哭鬼。又該做何反應。
雲雀正面臨以上充滿補充廢話的問題。
他確實是被嗚咽聲弄醒的,睜眼面對的是六道側面的……屁股,他想抬頭看發生什麼事,六道一手蓋下來搔了搔他耳後。
「當我是小貓嗎。」雲雀揮手把那隻手打開。
而他看到,六道另一隻手抓著叉子,望過去鋒利尖端正指著孩子喉頭。
她根本哭的眼睛嚴重浮腫了。
「你……」
「呦小麻雀錯過了最高潮說,」
掉在被子上那把上次六道在瑞士帶回來紀念的小刀,刀鋒熠熠閃亮。

「你睡得可沉了。」

XXIV

「……你在幹什麼?」
「恭彌大概是最近睡不太好,所以剛剛那麼大的騷動才沒有被吵醒哦。」
重點。」
「啊啦,好哦。」六道那隻沒握三叉戟的手指了指棉被上那把小刀,「就是這個小鬼剛剛在對你做我現在正在對她做的事。」
兩秒後雲雀的直線腦袋才理解六道方才那番拐彎抹角的說法是在表達什麼。他蹙眉看著孩子像是要確認一般,須臾,起身把小刀撿起用之將橫在六道與孩子之間的三叉戟打偏,在三叉戟消失的瞬間孩子開始放聲大哭。
六道想,他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雲雀對他以外的人露出這種……類似無力的表情。雲雀將小刀遞給他(或說是用扔的),咕噥些這種東西再亂丟就看著辦,高分貝的哭聲中六道沒聽清楚,問了聲什麼,雲雀搖了搖頭。
六道隨便將小刀扔回床底下,雲雀沒心情再糾正他一次,他伸長手揪住孩子的衣服整個人從床尾拖過來,閉上眼呼吸了幾次才開口,「安靜睡覺或出去哭。選。」
孩子立刻噤聲,六道碎碎唸一些小麻雀竟然不計較虧我還爬起來(自認為)英雄救美之類的然後率先躺下,雲雀白了他一眼也跟著躺下,伸手掐了六道的屁股,疼得他齜牙咧嘴,心裡不是滋味,想開口說些什麼聽起來肯定是吃醋的話,卻感覺雲雀按了按他的手,緊握。
孩子挨著雲雀另一側躺下,抽鼻子癢的想揉一揉卻不肯放開那捏著雲雀睡衣的唯一一隻手,雲雀打了個哈欠,六道伸手摸了摸他的右眼算是道晚安。沒多久雲雀腹部的地方多了隻瘦弱的手緊抱。
孩子靠著他的手臂。聲音小聲到幾乎聽不到。

「我不要離開…不要丟下我。」

XXV

他睜大眼盯著天花板。
以往他所自豪的關於他所了解雲雀的,像是早上會賴床、吃東西總是把玉米挑掉(顏色跟雲豆很像)、晚上會固定看哪一台電視頻道那些。
他想,雲雀說過,不會讓小鬼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XXVI

雲雀就見孩子的父母那麼唯一一次,是在將孩子送回時。

彭哥列捎來的信函內有一張支票、三張南義飛到北義的機票和私人信件(沒有死炎印),雲雀對著信頻頻皺眉,信件是用日文寫成的,撇開澤田綱吉歪七扭八的字不說,就連日文文法也因為長時間待在義大利而錯誤連連,說實在他確實有了想咬殺草食首領的念頭,不過,接下來那些五天行程、假期之類的字眼又讓他暫時忘了這件事。
將孩子正式送走回的日子是排在五天行程中的第三天,至於為什麼要提早兩天到的原因,澤田綱吉花了很大的篇幅洋洋灑灑寫了一堆小孩子受了這麼多罪又沒有童年很可憐云云……其實意思就只是希望雲雀能帶小孩子去走走(至於群聚的部份,麻煩學長包容一下)。雲雀快速掃過接下來的部份,行程後兩天則是排給雲雀的假期(雖然說這樣很自作主張),他看了一下支票上的金額,然後將信件扔進抽屜裡。

六道一聽他提到這次行程的主要目的,哈了兩聲擺手說我不跟,他寧可蹲在家裡餵雲豆。雲雀不在意,他樂得清閒。
小孩子對於算是旅行的這件事顯得興奮不已,幾天下來在家裡撞來撞去活像一頭牛似的,雲雀打算到目的地後才告訴小孩子事實,他才懶的把一個哭鬧的小鬼給綁上飛機。
當然,六道最後還是把那張原本被丟了的機票給找回來了。他向雲雀說他看了那封信,行程後兩天聽起來是不錯的約會機會。雲雀沒理他,心想六道總是喜歡亂翻他的東西,像小偷一樣

tbc.


kikigirl323 at PIXNET at 03:28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3)
11 April,2009 15:26

骸雲骸_傷口深了又深/上

 

[Reborn|691869]傷口深了又深/上

I

對他來說這次任務比起以往的任務並無什麼不同,雲雀並不適合做臥底,在交關方面(群聚)也不太行,而這次扣除掉執行原因,任務目的幾乎都是以殲滅一個家族為最終目的。
雲雀微微偏頭,眼角瞄向六道的所在位置,對方正忙著用三叉戟問候敵方,臉上的笑容輕狂放縱。
似乎很久沒看到這笑容了,雲雀嘖了聲又將拐子敲向前方敵人的腦門。
偏偏這傢伙硬是要跟著一同出戰,雲雀向來靠感覺行事,而現在,心底警覺到似乎有什麼事情朝不對勁的方向移去。

II

即使經過十年歲月,澤田綱吉在血腥與殘暴下依舊保有最初那顆雲雀稱之草食動物才有的慈悲心懷。只要不是刻意阻擋到彭哥列的利益、不在彭哥列的地盤上撒野挑釁,即便對方是不與彭哥列同盟的強大家族,澤田綱吉幾乎是對他們採取無視的處理方式。
雲雀在接過任務書的同時腦中想是哪個家族斗膽動上彭哥列並且讓草食動物動了殺機,爾後聽見澤田綱吉戰戰兢兢帶點彆扭的學長稱呼。雲雀帶著被打擾的不悅抬起頭卻對上一雙格外嚴肅的茶褐瞳眸。
「麻煩請雲雀學長──千萬不要讓骸知道與這件任務有關的任何事。」
雲雀揚了揚眉毛,哦了一聲。
澤田綱吉低頭沉思了一會,續道:「是有關這次任務的執行原因,簡單來說此家族涉有非法人體實驗──以孩童作為實驗對象。而受害者內涉及到彭哥列成員的眷屬。」
他向任務書抬了抬下巴,「任務書內會有更詳盡的解說──至於骸,我已另外給了他到西伯利亞做勘查的任務。」
「你想太多了。」那顆鳳梨頭神經大條的很。
「我只是不希望骸又胡亂捅出什麼簍子。」
雲雀哼了聲,「既然如此為何找我做這任務?其他守護者全都渡假去了?」
澤田綱吉尷尬的哈哈了幾聲,對雲守的冷笑話實在不敢恭維,「了平大哥和獄寺各自有任務,其他守護者確實是以任務之名渡假去了沒錯……」
雲雀正想開口,卻被澤田綱吉領打斷。「何況,以這家族的實力,我想雲雀學長比較能夠勝任。」
「哦?」
「絕非泛泛之輩。」
如期他看到雲雀露出那抹熟悉的不屑表情,「我曾經對那家族的武力做過調查,那頂多只能做磨拐子用。」
澤田綱吉聳了聳肩,「我不能冒這個險,況且骸有很大的機率可能搞砸這件事。」
雲雀沉默地思量了好一會兒,在確定執行此任務對於他並沒有任何不利後往辦公室門走去,算是接受了這個任務。
澤田綱吉才望著雲雀的背後鬆了口氣,卻見雲雀又停下腳步。
「那麼跟你說,澤田綱吉。如果那傢伙想去,連我也沒得阻止。」
「……我明白。」

III

當雲雀提著拐子正準備殺進任務地點時意外看見那抹熟悉的輕浮表情,他顰了眉。
「你不是在西伯利亞?」
六道呵呵呵的怪笑。
「親愛的恭彌,不管你怎麼藏,還是會被我找到的吶,那份任務書。」
「哦,聽起來真欠咬殺。」
「──畢竟,那也是我倆共同生活的空間呀。」
雲雀面無表情,心裡一方詛咒六道骸隨便翻人放內衣褲的櫃子不得好死一方決定無視那番說的曖昧不明話語。倒也沒煩惱六道還是看到了任務書什麼的,或許是認為自己絕對有辦法處理(大不了咬殺)。只是在想動了這麼多腦筋想出來的藏書地點竟然就這麼被發現了,實在浪費時間。
──竟然,浪費時間在這無聊兼欠咬殺傢伙身上。
雲雀下意識舔了舔嘴唇,「不扯後腿就隨便你。」

IV

雲雀再次向六道的方向瞄去,對方正拿三叉戟在敵方臉上作畫畫得不亦樂乎,而那張花臉以下胸腔早已被攪的血肉模糊。雖說早已見識過六道手法病態到什麼地步(而且無聊又耗時),不過雲雀還是感覺到那股殺氣較以往(被迫)共同執行任務時似乎有什麼不同。
剛開始進入敵方陣營時六道只是在旁沉默地殺敵,方式採一擊斃命簡單痛快。隨著更深層的闖入,六道的殺人方式愈來愈兇殘,從刺進心臟到斷手斷腳甚至削頭削腦,愈是強大的敵人死狀愈是悽慘,雖說六道本身身上也有些地方掛彩,臉上笑容卻是更為張狂。
幾乎笑到讓人懷疑他整個人都瘋狂了一樣。
雲雀甩掉拐子上佔滿的血腥,踏過滿地鮮紅靠近六道。六道轉頭對他一笑,正想開口,霎時一偏頭閃掉了拐子,哦呀哦呀的出聲。
「小麻雀怎麼啦?」
雲雀又向六道腹部方向踢了一腳,只是擦過腰。
「你在笑什麼?」
「呵呵呵──恭彌還是不了解吶,死亡的美麗令我忍不住發笑。」
「我不是在問你那個。」雲雀蹙了眉第三次向左胸方向施予肘擊,「你究竟在絕望什麼?
六道一邊阿拉恭彌還是好狠一邊向為目的地的實驗室閃去,「絕望?怎麼這樣問呢。」
雲雀一面想這人還真不是普通彆扭一面忽略自己其實也半斤八兩,正想直接了當問下去,忽地驚覺六道臉上笑容擴張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一拐逼迫六道放開已搭上門把的手,將他逼到門旁牆壁,拐子底端直直抵著六道骸的額頭。
「放下叉子,六道骸。草食首領的命令是能救幾個就救幾個。」
六道扔下三叉戟爽快地照做,對著雲雀方向張開雙臂,「怎了啦小麻雀?」
雲雀瞇了眼睛,「你坐下。」
「恭彌你……」
拐子似乎有越壓越緊的趨勢,「不要讓我一直重複,坐下。
「…恭……」
……坐下,骸。

V

聽聞久久才出現一次的親暱稱呼,六道乾脆將逐漸僵硬的笑容收起,週遭安靜到只有他倆的呼吸聲,他感覺臉頰有溼潤黏膩的液體滑過,是順著拐子留下的血?
雲雀臉上沒有任何起伏波動,六道覺得被拐子抵著的額頭開始抽痛,兩人對視了好半晌,六道於是妥協坐下,撇了撇嘴。
雲雀一直盯著他看好一會兒,確認六道沒有任何妨礙任務的意思後才將拐子鬆開收回衣袖內。
「剛說了,別給我找麻煩。」
雲雀將手搭上實驗室門把,傳遞至掌心的溫度卻比方才六道眼中的冰冷和瘋狂暖和些許。
他扭開門把,身後傳來微弱的笑聲。

「小麻雀覺得自己有辦法救回身處煉獄的人嗎?」

雲雀沒有答話,踏進實驗室裡,皮鞋踏在地板發出喀喀聲響,室內原有的稀疏竊語也蕩然無存,十來個衣衫襤褸的孩子全瞪大眼睛望向他。
──其實雲雀知道若是方才他沒注意到六道的反常,現在眼前這些孩子已成了一具具屍體。
六道了解死亡對這群孩子是最快的解脫(而他正打算這麼幫助他們),沒有人為他們的生存抱著希望,也就沒有人會為了他們的死亡而哭泣。
即便他們自己還對著生存抱著一絲渴求。

VI

是離他最近的孩子身子最先開始止不住地顫抖的。
那個孩子頭髮堆積汙垢且糾結成塊,身上只著一件長到膝蓋的無袖背心和一條因失禁而染黃的底褲,當他扭著乾裂的唇開口時雲雀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一口黃綠色的牙齒。
「看!」那孩子一手指著雲雀一手不安的捲弄著背心下襬,「我就知道我們都要死了!」
雲雀頓時感到一陣口乾舌燥,正打算開口卻被另一聲尖叫打斷,一名孩子驚恐的望著他,連吐出的句子都夾雜著顫抖,「可是我不想死掉?」
爾後角落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雲雀斜斜一瞥望見孩子正不停將鼻涕抹在衣服上,臉上卻是越抹越黑,「他要來抓我們嗎?」
最初顫抖的那個孩子開始向後倒退,一雙眼睛瞪的老大望向雲雀,想確認雲雀沒有任何動作並且與雲雀保持些許距離,頃刻轉身跑向手術檯,有些艱難的爬上,伸出手顫巍巍地在染紅了的布料內翻找,雲雀不解,一會兒看見孩子手上抓著同樣染滿鮮血卻鋒利的手術用剪刀,緩慢吐出句:「我不要跟你走。」
其他的孩子像是被下了什麼指令一般,有些拾起與其最近的利器、或手術刀或匕首,三兩成群聚集,等雲雀意識到孩子眼底似乎起了殺意後小刀已劃破褲子險些刺進小腿。
有一瞬間雲雀動了動手想滑出拐子,小孩子的胡亂攻擊沒有威嚇性,可腦中卻響起踏進門前那嗓音低沉卻尖銳劃破空氣的細語。
小麻雀覺得自己有辦法救回身處煉獄的人嗎?
雲雀收回手反常的放棄了咬殺念頭,一腳踢開離他最近的孩子手上的剪刀,左手快速捏上另一名孩子手上小刀的刀背將之扔了個老遠。雲雀感覺到被攔腰抱住,身子一傾,胸前匕首插進原本放在西裝暗袋裡的手機。
又要勞煩哲買新的一支……
雲雀正想將腰上掛著的孩子甩掉時,突地感到重量一輕,爾後身後傳來一句「他不見了!」顫抖混合著惶恐。
前方孩子像是忽然迷惑了一樣,遲疑著歪頭,原本舉高的武器紛紛垂下,眼睛看著雲雀的所站的位置,眸裡卻充滿疑惑與呆滯。
雲雀蹙起眉,伸手正想抓個孩子來問問,那孩子忽地舉起刀子,轉瞬間整枝刀子已沒入孩子左胸膛。
雲雀的手僵在空中,刀子被拔出,心臟強而有力的運送讓鮮血濺了他一身。
他聽到孩子囁嚅道,「我不要被惡魔抓走。」
爾後,身子一癱軟倒下。
雲雀感到腰一陣緊縮,半空中那隻手臂另一隻手按住拉回,背部就撞上某人胸前。六道將下巴擱至雲雀肩上,哦呀的一聲。
僅只一瞬間他想掙脫。
「……你殺了他?」
「不是哦,」紅色瞳眸中原本的六字此刻轉換停留在一,「我只是,讓他們看不見你而已哦。」
「但是……」雲雀正打算出口詢問,卻驚覺其他孩子也效法那孩子作為──自盡,他立刻掙脫六道懷中,滑出一支拐子扔了出去想要阻止其中一人,速度卻還是比不上那些孩子堅決的死意。
身後傳來六道一直很詭異的笑聲,「他們似乎很了解刺哪裡絕對會死呢。」
雲雀沉默的望著最初那個孩子深深刺進太陽穴上的手術用剪刀,孩子蒼白的臉龐因為痛楚已嚴重扭曲。
六道順著雲雀的目光望去,咋了咋舌,「只是他們似乎沒力氣拔出來了呢,那樣死比較不痛快。」
雲雀覺得口腔一陣酸液湧上,他吞了吞口水潤喉開口聲音卻略帶沙啞,「他們……」
「呵呵呵,小麻雀好像還是搞不清楚狀況呢。」六道再次將雲雀扯進懷裡,「他們,一直都不認為小麻雀是來救他們的啊。」

那孩子一手指著雲雀一手不安的捲著背心下襬我就知道我們都要死了另一名孩子驚恐的望著他連吐出的句子都夾雜著顫抖我不想死他要來抓我們嗎我不要跟你走孩子眼底似乎起了殺意身後傳來一句他不見了混著惶恐。
「我不要被惡魔抓走。」


VII

雲雀一直沉默好半晌,才有些了解。
所以,孩子們本來就對他有些恐懼,而六道使出的幻覺讓孩子誤以為……
他是來抓走他們惡魔?
如此的,單純。
呼吸一窒,雲雀手微微顫了一下接著殘餘的一支拐子就準確敲上六道腹部,他感覺耳邊吸氣聲斗然尖銳接著纏在腰間的手便放開。六道一手捂著腹部另一手撐在膝蓋上又是一陣詭異笑聲。
「小麻雀下手還是一樣狠阿……」
雲雀面對著六道的窘態抬起下巴,「不是要你別扯後腿嗎?」
「誒……」痛死他家大小啦……「我也不想妨礙到小麻雀呀。」
六道抬起臉使勁瞪大眼裝無辜卻藏不住嘴角那絲笑意,「可是我不喜歡看到別人碰到恭彌吶。」
每一吋肌膚每一根汗毛,都,不喜歡。

……混帳。

雲雀鳳眼微微瞇起,墨色雙瞳在地上屍體間徘迴不定。
很好一個也沒留著,沒辦法交差了。
雖然說促使孩子集體自盡的人並不是他而他也試著搶救,任務仍非完美達成。
……然,真的只是為了交差嗎。
頰旁略帶痠疼又是什麼異樣的感覺。
……為什麼,望著到處小孩子的屍體,會有種嘆息的衝動。

「恭彌。」
「別吵死鳳梨頭。」
「恭……」
「幹什麼!」霎時覺得火氣一衝,憤恨轉身視線卻穿過六道停在門旁邊。

「似乎,還剩一個吶恭彌。」

VIII

若不是那個孩子穿的是沾滿髒污且破破爛爛的裙子,雲雀大概會將那孩子誤認為小男生。
那個孩子睜著一雙大眼打量雲雀,眼底陣陣驚恐自空氣中無聲傳遞收至雲雀眼裡。六道在他們之間不知道自己是該面對哪一邊,最後還是一臉興味得瞄向雲雀等待他的反應。
同時兩道目光投射到身上讓平時就不喜歡群聚的雲雀感受到有些不適,向六道投了記白眼便想朝孩子的方向走去,甫提起步伐孩子就驚嚇的將刀子舉至胸前,背部緊緊貼著門隨時要逃跑。
雲雀遂放下抬起的腳,沉默了一會,便開口道:「……除了旁邊這只鳳梨我不是壞人。」
六道誒呀幾聲將目光轉移到那孩子身上,那孩子絲毫無鬆懈的跡象,抓著小刀的手緊了緊,唇抿成一條直線,無聲半晌才悄然開口:「那你是誰?」
「……」雲雀瞬間覺得原本的太陽穴的抽痛一下放大數倍,做事乾淨自我是他的作風,而他也沒興趣繼續扯下去,便邁開腳步。
「唔!」那孩子將刀尖對向雲雀,開口威脅聲音仍充滿顫抖,「你…你在過來我就……嗚!」
六道呵呵呵的怪笑幾聲,雲雀步伐依舊穩健,愈是靠近孩子臉上的驚恐愈成正比增加,在幾步之隔時孩子眼框已蓄滿淚水,只是刀子依舊舉在胸前。終在雲雀伸手可觸及他之時扔下刀子轉身想開門,肩膀卻被一隻手用力抓住整個人騰空被抱了起來。
雲雀終於了解為什麼孩子要扔下刀子才開門──因為她只有一支手臂。
拈了拈孩子很輕,就身高及重量看來大概只有四、五歲。即便孩子拼命掙扎,力氣佔上風的雲雀仍舊將孩子抱的緊緊的。
忍住想一擊劈昏孩子的動作,雲雀轉身面向六道,習慣的抬了抬下巴。
「走了。」
雲雀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哽咽,孩子似乎了解到抵抗並無什麼用處,他擰了眉頭,一掌將孩子的頭壓進自身頸窩。
「……哭是草食動物的行為,咬殺哦。」
最後三人踏出了那充滿鮮血的地方。
只是即便衣襟濕了一大片雲雀也沒抱怨什麼的。

IX

任務完成後洗一次澡是雲雀的習慣,尤其是身上充滿血腥味的時候。當雲雀擦著頭髮從充滿蒸氣的浴室踏出來時六道正在講電話,身上依舊是任務時那件皮衣,弄得整張沙發都是血跡,而那些小傷口也沒處理,當他看到雲雀時放下電話不管澤田還在另一端講話,向他歪了歪頭便勾出笑容。
「親愛的首領說那孩子狀況良好,身上只是些輕傷而那支手臂是很久以前就沒有了的。」
雲雀嗯了聲沒什麼大反應,原本想走向沙發卻臨時改了方向。
孩子一從那地方帶回去彭哥列本部雲雀就把她扔到醫療部去,連見澤田綱吉一眼都沒更遑論交任務報告,也沒留在醫療部裡直接回到雲守住宅,六道全程只是笑笑沒表示什麼,黏雲雀黏的很緊。
「但是親愛的首領說孩子要送到這裡來。」
「……為什麼?」擰了眉毛,雲雀將壓在櫃子底層的盒子抽出,開口問道。
「……吶,好像是因為那孩子不太相信人,鬧的醫療部雞飛狗跳的吵著只要你。」六道饒富興味的看著雲雀手上的盒子,等雲雀靠近以後才發現原來那是急救箱。無法否認的心中有點期待雲雀會替自己包紮,不過也只在盒子被用力扔到自己肚子上之前。
「自己處理好。」雲雀一臉不耐煩的將電話撿起湊近耳邊,「……嘖,電話掛了。」
「那麼孩子大概在送來的路上了哦……恭彌不替我包紮嗎?」急救箱依舊躺在肚子上。
雲雀站著──可能是因為沙發被弄髒所以不願意坐下的關係──,雙手抱胸瞪視了六道好一會兒,才哼了一聲,拿過急救箱。
「待會你自己把沙發弄乾淨,不然咬殺。」

tbc.


kikigirl323 at PIXNET at 03:26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4)
23 March,2009 15:21

骸雲_那名為信仰的崇拜

 

[Reborn|6918]那名為信仰的崇拜

我的視線可以略過所有事物,我可以穿透人類所遮蔽用的衣物而看見底下傷痕累累的身軀,我甚至可以一路看到世界的盡頭。
但我只是個失敗品。

從艾斯托拉涅歐家族(那個雜碎家族)逃出來純粹是運氣,哦,先別管那個跟著我們結果犧牲了的可憐小傢伙,我和幾個同伴很幸運的逮到了一個機會脫離那些惡魔的控制。
誒,可惜,我貧乏的詞庫沒辦法向你敘述關於當時得到自由的那份,狂喜
提到過去的事我總忍不住會想說一說關於我的那些夥伴:最高的大個兒,嘿,他人其實很好,只不過他的頭和身體曾經分開過一陣子,所以有點蠢呆;紅棕色頭髮那個你應該也看到了,手腳易位,逃跑時就是大個兒背著他的,他對於自己的行動不方便常常自暴自棄,沒有人告訴過他,他的笑容在我們之中其實是最美麗的一個(雖然在那種地方只有他還笑的出來);雀斑,(外表)看起來最正常的一個,矮矮個子短手短腳的卻跑的很快,他不多話,小孩子臉配上一雙眼老睜的大大的,啊,不過他是我們之中年紀最大的一個,聽他說的,他已經活了四十幾歲了。
哦,對了,我們都是失敗品。我猜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沒對我們趕盡殺絕
逃出來的日子並沒有過的更好,我們乞討、偷竊、搶奪、甚至翻垃圾桶,雖然沒人提到,但是我們都很快樂(至少你不用每天都跟同伴的屍體睡在一起),這點從艾里歐(手腳易位那個)的笑容上看出來,但是真正鬆了一口氣時,是在雀斑捎來艾斯托拉涅歐家族(垃圾)被殲滅的時候。
聽雀斑說,是把那個鬼地方毀掉的。那個唯一靛藍色頭髮的小伙子,我們都還記得他,他是在之前所有夥伴之中,眼睛最漂亮的一個。
那雙,深邃的藍,總是讓眼睛被動過手腳的其他夥伴們覬覦。
當然,當然我們都還記得他的代號和名字。但是當我們四個面面相覷時,大個兒只開口說了一個字。

我們喊他,

幾個星期後雀斑因為器官衰竭死了,嘿,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甚至可以看到你的胃裡有什麼東西。艾里歐是我們之中最難過的一個了,哭的淅瀝嘩啦,我都懷疑他會被自己的鼻涕淹死,沒幾天後我跟大個兒他們走散了,失去領袖的我們不知何去何從。
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他們的消息,我已經,長大成人

遇到神,也是個意外。
我在上司那兒接到命令,有個神祕的人物委託我上司派人替他搬家,只需要一個人,但是價錢卻是天價。上司告訴我時一臉彆扭,眼神歪來扭去的,我按低了帽簷說,沒問題。我上司是個好人,他是唯一一個肯讓我工作的公司老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好好幹。我看到他插在褲袋裡的手掐得緊緊的,嗯,有什麼問題呢。
哦,我沒有想過我有一天會再見到神,他長得已經比我高,唇畔勾起的弧度恰好是溫和卻又帶點距離的,他交代我說,不管怎樣,把東西搬到新家客廳就好了,然後站在門口等他。他的嗓音低沉性感,狗屎,我猜我勃起了,我竟然對神勃起,我暗自慶幸工作服總是鬆垮垮的,我太瘦了。
神點了點頭先向我表示感謝,接著轉身三步併做兩步向另一個東方人走去,我親眼看到神微微傾身親了他的臉頰,神的另一半,我抽了口氣,趁著他倆不注意時偷偷瞄了一眼那個東方人,衣服下他身上有著些許疤痕,但我從沒看過那麼漂亮的一副身體、一個人。
知道那個鬼地方被消滅而我們一個都沒少的那幾個禮拜,半夜我們躲在巷弄裡的垃圾桶後面,挨在一起討論神在離開那個鬼地方後會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大個兒一到晚上就睡呼呼,雀斑說,他想他活了這麼久就是在等待這天,於是他也死而無憾了。我聽不懂死而無憾是什麼意思。但是艾里歐抬起他的手(在腳的位置)指指那片漆黑的天空說,管他的,我們現在跟神在同一片天空下呢,不像那些壞人已經在地獄了。
啊,當然,所以能夠如此接近神的生活,是我這輩子(雖然我活的不算太久)覺得最神聖的一刻了。沒花多少時間我幾乎把神的家的所有東西都搬到另一個新家,神對我的速度感到滿意,總瞇著眼笑吟吟的看著我,每當我想到一次神的模樣我便雙膝顫抖,我懷疑我都要感動的哭出來。
我第一次在神的舊家的房間衣櫃後面撿到了一把鑰匙,當時只有神的另一半在家,我將鑰匙交給了神的另一半,隔天神偷偷湊近我的耳邊(我嚇壞了,全身動彈不得)拜託我撿到什麼東西全部都收著交給他就好了,神說他昨天晚上被神的另一半狠狠的修理了一頓,因為那把鑰匙是很重要的……。沒想到神也會被修理一頓呢。這一定是艾里歐不敢相信的。

那天我將神的舊家全部都掃過了一遍,把掉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的奇奇怪怪的東西都先交給了神,神看起來很驚訝,但他沒說什麼。往後幾天我幾乎都在搬運神舊家的東西,神的舊家很大(我認為這是神理所當然該擁有的),但是東西卻很少(我覺得很奇怪),我搬走每一片他們叫作塌塌米的東西(顏色有點噁心)、我背了廚房裡的電冰箱(裡面還剩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外國(應該是東方的)食材)、我兩隻手各抬起了放在床兩旁的小櫃子(其中一個下層是零散的幾張資料之類的、上層則有沒用過的保險套和開過的潤滑劑(因為罐內只剩一半)),電視、暖爐、餐桌,(幾乎) 每一樣使用的東西我都過了,我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關於神的一切、這是多麼的榮幸。
把最後一樣東西搬到神的新家後我按照神的指示站在門口等神。我猜神現在在房間裡忙一些事情(好吧,不是猜),哦,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我盡量將視線移開,但眼球總忍不住又移回去,神正在房間裡跟他的另一半作愛,神的每一個表情都讓我覺得我的喉嚨卡住,口水吞不下去,我猜我勃起(狗屎!又一次褻瀆!)。
我站在那兒很長一段時間,死命瞪著眼睛,我覺得我眼球的表面好像乾掉似的,很久後神終於出了房間(我並不想費心敘述房間裡那些舉動),衣服穿的有些亂,我假裝沒有看到。神的表情帶著一點拖延了的抱歉,我想跟神說,嘿,沒關係,我不介意,但是我全身緊繃沒辦法講話。神站在我面前,說,辛苦你了。我覺得喉嚨乾澀發癢,我壓低了帽簷,神說,我一直覺得你很眼熟呢
神拿起了我的帽子!他一定看到了我的眼睛沒有瞳孔!他說不定認出我了,我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狂亂,卻又興奮的不能自己(至於為什麼要興奮,嗯)。但神只是將帽子放回我的頭上,呵呵呵的笑了幾聲(我從沒聽過別人那麼笑呢,這是神的笑聲)。

神會對我開槍,這當然在我意料之外。但是我在雀斑死掉後曾經去查過死而無憾的意思,我猜我現在這有著這樣的感覺,神蹲下來看著倒下的我,眼神很溫和,我想跟神說沒關係,神做的一切我都接受,但是我痛得意識模糊,沒法開口。神說,抱歉,我跟恭彌 (神的另一半) 搬家的事不能給外人知道,還有,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感動的想流淚,神聽見房間內(事實上是浴室)神的另一半正在喊他的名字,我穿過牆壁看到神的另一半坐在浴缸邊緣,罵罵咧咧著什麼新熱水器爛死了燙傷藥膏不知收哪之類的。神摸了摸我的眼睛,然後離開了。我努力轉頭看神的背影,眼前卻糊成一片。
接下來就再也沒有知覺。

我的視線可以略過所有事物,我可以穿透人類所遮蔽用的衣物而看見底下傷痕累累的身軀,我甚至可以一路看到世界的盡頭。
但我只是個不值得被救贖失敗品
因為我看不透,人心

Fin.
2009/03/10.23:07.
2009/03/11.18:22.
2009/03/15.21:27.
2009/03/23.18:29.


kikigirl323 at PIXNET at 03:21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7)
1 2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