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雲骸_傷口深了又深/中
[Reborn|691869]傷口深了又深/中
X
當然六道不會就真的認真洗沙發什麼的,彭哥列對於任務報酬並不吝嗇尤其能力同他強的人,何況血跡也很難洗掉。打電話叫人來把沙發帶走丟棄後便又打了另一通電話要求立刻送一張新的沙發過來──要雲雀會滿意的款式那種隨便,他是這麼吩咐的,然後便掛了電話。所幸雲守住宅內所有的家具都是向同一家家具店訂購,家具店老闆早已了解這家人買家具的癖好,否則遇到這種吩咐真的會欲哭無淚。
草壁在稍來沙發已送到的消息時順便帶上了剛到這裡的那孩子,本已入睡的雲雀被從客廳傳進房間的哭鬧聲吵醒,沉著一張臉周圍散發強烈低氣壓提著拐子到客廳,看到面無表情的草壁和正勉強在安撫孩子的六道。
「吵鬧,咬殺!」接著便往六道方向衝去,六道手一抖直接扛起孩子閃過雲雀的拐子,原本情緒已稍恢復的孩子抿了唇又準備開始再哭一場。
「再哭咬殺。」拐子搶在噪音發出前就指著孩子的鼻頭,只是力量較平常對待鳳梨輕了許多,孩子望著雲雀的恐怖表情不敢再發聲,良久,雲雀才放下拐子一把抱過孩子。
斜眼看了一下草壁,「哲,去準備另一間房間讓她睡。」
幾乎在語句結束後下一秒孩子就出聲大喊:「不要!」
三個大人一齊望向她,六道誒呀出聲,草壁一臉“等候恭先生您的吩咐”,雲雀無言半晌敵不過睡意,扔下一句隨便便向房間走去。
六道簡單交代沙發直接送來擺著就好便跟著提步,草壁順從退下。踏進房間時六道在雲雀背後笑著問說:「孩子真的睡這嗎?」只是臉上的笑容有些扭曲掉。
雲雀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他,快要闔上的眼充滿濃濃睡意,在瞥見六道的笑容時立刻就了解六道在想什麼,打了個哈欠便開口威脅。
「要是你隨便殺死她,就咬死你。」
偏了頭想一想這樣似乎不夠,騰出了隻手勾住六道的脖子將他向下拉,冰涼的唇瓣貼上六道的右眼瞼。頃刻,離開,轉而在他耳邊低喃。
「不會影響到的。」
不會讓她影響到我們之間的。
XI
除了具備安撫性質,那句話還帶了點承諾的意思,縱使雲雀不肯承認。
也如同雲雀所言,他們白天照常為了小事大打出手不搞得室內一片狼籍不善罷甘休不管孩子當時在不在身邊,夜晚也不確認孩子睡了沒如以往喜歡嘗試用各種體位做愛。由於孩子的異常堅持,雲雀幾乎包辦所有有關孩子的事務並著手調查孩子的生父生母,而他本人對於流傳的耳語“或許是對小孩厭煩”並無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六道除非必要否則絕不干涉關於孩子的任何事,幾近將她視為一個不存在的人。
雖然說本身很愛哭,但只要雲雀在身邊即使受到雲雀式斯巴達教育孩子從未有吭一聲。她喜歡在雲雀因為她的行動不便(和年紀)而替她洗澡時伸出唯一一隻濕漉漉的手握住雲雀的手,說,「我喜歡你哦。」
喜歡你哦。
她也從不知曉唯有這時候雲雀些許柔和的眉宇價值有多麼昂貴。
XII
彭哥列十代首領並非那麼八卦的人,也沒那個閒情逸致去關心因奇異而揚名整個家族的霧之守護者和雲之守護者這對情侶的家務事,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家霧之守護者無視送去的小孩的事實,單方面只覺得這對可怕情侶收了小孩比里包恩為什麼喜歡用子彈捅別人還難以理解。
幾個禮拜後他送了一份緊急任務單到雲守住宅,事關風紀財團,雲雀接到的時候臉黑了一半,扭頭望向正坐在沙發上神遊到不知哪去的六道和離他五公尺遠趴在地上捲自己頭髮玩的孩子,霎時覺得即使這兩個人的童年一個樣悲慘卻像是活在不同世界的兩個人,換而言之,要六道骸去照顧孩子是件不可能的事。
……總不能用“要顧小孩沒空”這種理由拒絕吧。
咕噥了欠咬殺什麼的從鼻頭發出哼聲,雲雀進房間隨便抓了件外套便又出了房間走到孩子身邊,點了點孩子的背要她起身。
「嗯?」
雲雀想他實在沒辦法了解為什麼小孩子講話鼻音總是那麼重。
「走了。」
孩子擠起一張臉歪了歪頭努力回想雲雀什麼時候跟她說過要出門,爾後放棄乖乖站了起來讓雲雀抱起。
雲雀看向六道骸那,「我要出門。」
「……」幾秒後六道頭點了一下才回神。
瞬間空氣中殺氣劇烈增加,由雲雀身上發出。
「呀剛剛竟然在威尼斯迷路……恭彌你說什麼?」六道晃了晃腦袋,抬起頭看見雲雀快要爆發,連忙補上一句,「是要出門嗎……」
雲雀嘖了一聲勉強算是回答,蹙起的眉頭卻有鬆開的跡象。
「去哪?」
「……送小孩到哲那邊。」
「哦?」
「我要出任務你趕快把問題問完。」
語氣平靜湉湉,「……吶恭彌你為什麼那麼喜歡抱著她。」
幼稚問題。雲雀嘖了聲提步走向大門,「方便,她走路太慢。」
「什麼時候出任務?」
停在門口回頭又瞥了眼六道,「……明天。」
「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要在路上逗留,遇到陌生人搭訕不要回應。」
「……去洗碗,衣服曬好。」
不等六道回答,雲雀踏過門檻用力關上大門。見孩子因為外面的溫度縮了縮躊躇了會最後將那件外套脫下蓋住孩子。
快點回來哦,小麻雀。
XIII
雲雀沒有想過事情會到這樣麻煩的地步,畢竟平常孩子不乖只要自己一提她便乖乖改善…像是要討好他那樣。
只不過這次不管他如何威脅甚至安撫,孩子就是不肯讓雲雀離開,不停哭嚎並打破基地許多掛飾品,緊緊抱住他的大腿,因為只有一隻手抓不穩乾脆牙齒也咬上衣擺,雲雀冷著一張臉想要抽回卻又擔心弄斷孩子的牙齒。
草壁蹲下在一旁想幫忙卻被孩子踢了肚子一腳,力道大到使他咬破了唇嚐了滿嘴腥味,想必當時孩子情緒是多麼激動。
當然雲雀並不是女性也沒有什麼母性基因,更何況他本來耐力就比其他人還少個幾十倍,就算因為孩子的遭遇跟某鳳梨頭很像讓他耐心多了那麼一點也終究是一小點,最後終於受不了了往孩子後頸一敲便接住孩子癱軟的身軀交付給草壁,本想轉身就走,後來遲疑了會還是丟了句「一星期後會回來」才踏出大門。
六道一開門就給怒氣沖沖的雲雀撞了個正著,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雲雀就先行閃進了房間。本來雲雀想“收”行李,最後只見他衣服一抓就直接扔進行李箱只差沒抱起衣櫃將衣服倒進去,丟滿了行李隨便闔上就直接倒在床上。
「在生氣?」六道跟著坐上床緣,伸出一隻手撫上雲雀蹙起的眉。雲雀不客氣的拍掉將棉被拉起蓋住整個人,六道乾脆欺身壓上。
「怎麼了恭彌?」隔著棉被摸索按住雲雀的鼻子,見雲雀不肯搭理低頭唇瓣隔著粗糙的布料在對方同個位置摩娑。
「走開。」見對方不肯起身,雲雀拉開棉被本想推開六道,臉頰卻被舔了一下。「……噁心。」
「你是在氣孩子太黏你吧?還是說在氣我不肯幫忙照顧小孩?」
「……兩者都有。」移開臉一手抵住逐漸靠進的六道,撇了撇嘴,「……兩個人,都是欠咬殺的麻煩。」
「呵呵呵,」六道撐起身子,一手撥弄著雲雀額前的細髮,接著移下揉開本是拉攏的眉,「恭彌對不起。」
「……幹什麼。」
「因為我也經歷過哦,所以我知道。即便見到陽光,心也早已歸於黑暗。因為我知道救不回來了唷,所以我並不打算幫她。小麻雀也不要太勉強哦。」
他望進那雙清澈墨瞳,幾近瘋狂迷戀的眼神。
「死鳳梨你還要自己挖洞鑽到什麼時候?」
「嗯,」偏頭,六字後深紅閃爍,「我以為我說的夠清楚了呢?你沒有辦法,救回她哦。」
綻放於嘴角的笑容卻異常詭譎。
XIV
“一次想要拉回兩個,太貪心了呦。”
“若是不留一隻手給自己撐著,是會一起跌下去的哦。”
“我希望小麻雀只屬於我一個人。”
我從不奢望有人將我從地獄拉回來。
而你卻執意緊緊抓住我的手。
XV
雲雀回到義大利機場比他預估的要晚了一天。並非事情棘手,而是後續處理太過繁瑣複雜以致於耽擱。原本澤田綱吉要親自接機賠罪(但雲雀不知道或不屑他賠罪的原因),也因行程延誤而不能前來,這意味著來接機的就只有一人。
雲雀不願回想出門前的事,事實上他認為小孩子的出現弄得他現在生活一團亂,雖然說亂源主要是六道骸。而他目前還沒有那個心情回到義大利這邊,顯然任務生活單純的多。
六道一手替他提行李順帶向他抱怨,「你的行李箱太重了。」
你就是那個原因之一。雲雀心想。
「那你就不要愛現替我提。」
六道骸爽朗的笑了一聲,「若行李你自己提你肯定不讓我牽你的手。」
呀,毫不忌諱的道出了原因。雲雀沒好氣的甩掉他的手,開了後車廂門後扔下六道逕自爬回副駕駛座,沒一會兒六道也上了駕駛座,臉上的表情明顯寫著還再為方才的事洋洋得意。
路上兩人並無什麼交談,雲雀因時差問題靠著窗戶休息,六道偶爾跟著廣播旋律哼哼唧唧。六道本以為雲雀會一直這麼睡到家裡,沒想到雲雀卻因為支撐不穩,身子一滑叩的一聲響撞到窗戶邊框。
六道朝前方聳肩,一副我早提醒你要繫安全帶的樣子。雲雀鐵著一張臉恢復正坐,忽地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開口:「先到基地一趟。」
「為什麼。」
明知故問。雲雀拋了記衛生眼給他:「我不想跑第二趟。」小孩子在那就順道接回來。
六道瞥了眼街道,然後將車停在路旁。「開車的人是我。」
言下之意便是決定目的地的權利在他手上。
雲雀蹙了眉轉頭瞪著六道的眼睛,「要你去那你就去。」
「哦呀。」他伸手將空調調到最低,「那麼,你要給我什麼報酬呢?」
他將雲雀整個身子壓回窗戶上,不給雲雀開口回答咬殺的機會,頭一偏封住他的嘴巴。
XVI
雲雀整個人不悅到了極點。
儘管六道的車子空間已算大,但給某只粗魯鳳梨頭用仍舊不夠,方才扭曲詭異的體位讓他現在一路從腰痠麻到右腳底,整體來說除了激烈沒一點享受可言(「而且不盡興。」鳳梨頭補充。)。
相反的六道骸的好心情與他顯得強烈對比,「憋了八天終於宣洩出來覺得神清氣爽(用他想要的管道)。你知道你撞到的地方腫起來了嗎?」
雲雀壓根兒不信他前段話。六道是那種性致一來就不管地點發情/自慰的人。他摁了一下方才撞到的地方,果真傳來一陣刺痛。不過他們總算是在前往基地的路上。
「瞧你一回來就心情很不好。」六道將廣播聲音調低,伸長了手也摸了摸雲雀瘀血的地方,「你,那麼討厭回義大利嗎?」
很巧,直接切入問題核心。
「……專心開你的車。」
XVII
孩子正在睡午覺。
雲雀盤坐在隔壁房間閉目養神,兼聽草壁報告這一星期來孩子的情況。六道不知跑哪鬼混去了。
奇怪的,除了雲雀離開那天後來小孩子醒來有繼續鬧脾氣,接下來一星期她表現的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不多話,草壁有空便找幾本繪本讀給她聽,一次她指著圖片中一只黃色鳥而說 “雲豆。”,然後問草壁“父母”這單字是什麼意思。
「你回答她什麼?」
草壁不解的啊了一聲。
「小孩子的問題。」
草壁嘴上叼著的草根晃了一下,「一時被問起回答了『照顧小孩子的人吧』。」
當時孩子又問“像是雲雀(孩子的確管他叫雲雀)那樣子的人嗎?父母?”草壁尷尬的回道:“不是。”孩子便低下頭繼續研究圖片。
「那即是她對這詞沒印象。」雲雀低頭沉思了一下,正想繼續開口,拉門唰的一聲被拉開。
六道骸大剌剌走進來,一手提著醫藥箱,另一手將原本捏著的手機遞給雲雀,「彭哥列說要找你,他還知道你都不接電話呢特地打給我……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確實是給你來搽藥的。」
草壁移動身子想關心自家主人的受了什麼傷,雲雀應了幾句啪的一聲蓋上手機。
「……小孩子的父母找到了。」
XVIII
什麼,幾年前、走失、盲眼、找不到,之類的,雲雀對澤田綱吉的解釋與其說聽不懂,不如說沒在聽;暫撇開雲雀對孩子說的又是另一套,孩子對雲雀簡潔的解釋根本也一頭霧水。雖然在只想表達一件事的前提之下,用哪種說法都沒有差別。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雲雀對孩子說了找到她父母的事。該不該說巧不知道,當時雲雀的表情,可以算是愉悅的。
XVIV
手腳並用(三隻)爬到雲雀身邊,剛才床上兩個大人做的什麼奇怪的事孩子其實搞不太懂,而這也不是她的目的;不覺得雲雀裸著身有何不妥,她整個人趴上雲雀胸膛。
雲雀覺得熱而且疲倦,中午一次晚上又沒算清楚幾次,即便他早明白身旁這個傢伙一個禮拜沒宣洩今日肯定不知節制如何寫,只是同樣一個禮拜沒做這類運動的他還是有些吃不消,而重點,小孩子又不知道哪根筋接錯湊過來……應該算是撒嬌之類的。
「雲雀,」孩子扯了扯雲雀的手,「“父母”是“雲雀”的意思嗎?」
「哲都說不是了。」雲雀有點艱難的調了個躺起來比較舒服的姿勢,「很熱,妳下去。」
六道閒閒沒事插話:「還很熱我可以幫你解決哦。」
雲雀橫了他一眼:「你再講話我把你踢下去。」
須臾,孩子見他倆沒再有說話意願,呼了一口氣又接話:「但是雲雀你說我要去跟“父母”生活。」
雲雀閉起了眼睛,「對。」
孩子又扯了下雲雀的手,似乎有些氣惱的,「意思是我不可以跟雲雀住在這裡了?」
「……對。」
孩子沒再說話,一會兒似乎連空氣分子都沉寂下來,孩子單手撐起身子然後湊近雲雀的臉,在雲雀睜眼的瞬間嘟嘴巴碰了下雲雀的嘴唇,然後爬離開雲雀背著雲雀躺下,「晚灣。」
「唸一次晚安。誰教你的。」
「晚安。沒有人。」孩子舔了下嘴唇,「但是六道叔叔對雲雀這麼做雲雀好像很喜歡。」
「……誰跟妳說的。」
XX
他在意識模糊間感覺到唇上一點重量,還未睜眼便聽見六道飄渺的嗓音在耳邊迴響。
「晚安。你還是我的。」
溫和,而冷漠的。
XXI
孩子的父母帶回孩子的意願很高,甚至可以說是,急迫的。接走孩子的日期很快的敲定,雲雀拒絕澤田綱吉“再多觀察那些夫婦一會?”的提議,六道逕自替雲雀解釋:小孩子多待在他們那兒無論只是一兩天都不會有什麼“正常”的生活;澤田綱吉不信雲雀會這麼想,但他舉雙手贊成這樣的說法。
按著日期一天天逼近孩子顯得愈發的不安,大部分雲雀出門處理事情孩子會一手拽著雲雀褲管吸鼻子好一會兒才肯放開,他能在半夜聽到微小的抽噎聲儘管他知道孩子是捂著嘴的(怕吵醒他被他咬殺),他確定他在幫孩子洗頭的時候自下巴滑落的不單只有自來水。
自那眼角盈出的,一點晶瑩。
哪天半夜他因淺眠體質又被吵醒六道橫過一隻手臂一舉將他整個人拽進懷裡,說,要是你這樣把我扔掉我肯定也會這麼傷心的。
我沒講過什麼我需要你。雲雀回答。心想,扔掉,多麼奇怪的一個動詞。
六道發出他那特有的笑聲好一陣子後親暱的蹭了下雲雀的臉,「把人從地獄拉起來後再放手比直接把人扔在地獄還要狠心多了,嗯,小麻雀。」
XXII
那個怎樣的想法。
盡扯人家後腿?
抑或,拖油瓶?
XXIII
偶爾半夜被吵醒還可以忍耐,若天天被吵醒,一般人也肯定會不高興,更遑論雲雀的耐性幾乎快是零。而被吵醒是一回事,睜眼卻看見讓你……的景象又是另一回事,比如說,某鳳梨抓著幻化的武器指著某愛哭鬼。又該做何反應。
雲雀正面臨以上充滿補充廢話的問題。
他確實是被嗚咽聲弄醒的,睜眼面對的是六道側面的……屁股,他想抬頭看發生什麼事,六道一手蓋下來搔了搔他耳後。
「當我是小貓嗎。」雲雀揮手把那隻手打開。
而他看到,六道另一隻手抓著叉子,望過去鋒利尖端正指著孩子喉頭。
她根本哭的眼睛嚴重浮腫了。
「你……」
「呦小麻雀錯過了最高潮說,」
掉在被子上那把上次六道在瑞士帶回來紀念的小刀,刀鋒熠熠閃亮。
「你睡得可沉了。」
XXIV
「……你在幹什麼?」
「恭彌大概是最近睡不太好,所以剛剛那麼大的騷動才沒有被吵醒哦。」
「重點。」
「啊啦,好哦。」六道那隻沒握三叉戟的手指了指棉被上那把小刀,「就是這個小鬼剛剛在對你做我現在正在對她做的事。」
兩秒後雲雀的直線腦袋才理解六道方才那番拐彎抹角的說法是在表達什麼。他蹙眉看著孩子像是要確認一般,須臾,起身把小刀撿起用之將橫在六道與孩子之間的三叉戟打偏,在三叉戟消失的瞬間孩子開始放聲大哭。
六道想,他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雲雀對他以外的人露出這種……類似無力的表情。雲雀將小刀遞給他(或說是用扔的),咕噥些這種東西再亂丟就看著辦,高分貝的哭聲中六道沒聽清楚,問了聲什麼,雲雀搖了搖頭。
六道隨便將小刀扔回床底下,雲雀沒心情再糾正他一次,他伸長手揪住孩子的衣服整個人從床尾拖過來,閉上眼呼吸了幾次才開口,「安靜睡覺或出去哭。選。」
孩子立刻噤聲,六道碎碎唸一些小麻雀竟然不計較虧我還爬起來(自認為)英雄救美之類的然後率先躺下,雲雀白了他一眼也跟著躺下,伸手掐了六道的屁股,疼得他齜牙咧嘴,心裡不是滋味,想開口說些什麼聽起來肯定是吃醋的話,卻感覺雲雀按了按他的手,緊握。
孩子挨著雲雀另一側躺下,抽鼻子癢的想揉一揉卻不肯放開那捏著雲雀睡衣的唯一一隻手,雲雀打了個哈欠,六道伸手摸了摸他的右眼算是道晚安。沒多久雲雀腹部的地方多了隻瘦弱的手緊抱。
孩子靠著他的手臂。聲音小聲到幾乎聽不到。
「我不要離開…不要丟下我。」
XXV
他睜大眼盯著天花板。
以往他所自豪的關於他所了解雲雀的,像是早上會賴床、吃東西總是把玉米挑掉(顏色跟雲豆很像)、晚上會固定看哪一台電視頻道那些。
他想,雲雀說過,不會讓小鬼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XXVI
雲雀就見孩子的父母那麼唯一一次,是在將孩子送回時。
彭哥列捎來的信函內有一張支票、三張南義飛到北義的機票和私人信件(沒有死炎印),雲雀對著信頻頻皺眉,信件是用日文寫成的,撇開澤田綱吉歪七扭八的字不說,就連日文文法也因為長時間待在義大利而錯誤連連,說實在他確實有了想咬殺草食首領的念頭,不過,接下來那些五天行程、假期之類的字眼又讓他暫時忘了這件事。
將孩子正式送走回的日子是排在五天行程中的第三天,至於為什麼要提早兩天到的原因,澤田綱吉花了很大的篇幅洋洋灑灑寫了一堆小孩子受了這麼多罪又沒有童年很可憐云云……其實意思就只是希望雲雀能帶小孩子去走走(至於群聚的部份,麻煩學長包容一下)。雲雀快速掃過接下來的部份,行程後兩天則是排給雲雀的假期(雖然說這樣很自作主張),他看了一下支票上的金額,然後將信件扔進抽屜裡。
六道一聽他提到這次行程的主要目的,哈了兩聲擺手說我不跟,他寧可蹲在家裡餵雲豆。雲雀不在意,他樂得清閒。
小孩子對於算是旅行的這件事顯得興奮不已,幾天下來在家裡撞來撞去活像一頭牛似的,雲雀打算到目的地後才告訴小孩子事實,他才懶的把一個哭鬧的小鬼給綁上飛機。
當然,六道最後還是把那張原本被丟了的機票給找回來了。他向雲雀說他看了那封信,行程後兩天聽起來是不錯的約會機會。雲雀沒理他,心想六道總是喜歡亂翻他的東西,像小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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